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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0-11-19 07:11:35

文坛风云录 已完结

文坛风云录

来源:落初 作者:胡世宗 分类:其他 主角:柳青文苑 人气:

《文坛风云录》作者:胡世宗,其他类型小说,主角:柳青文苑,本小说主要讲述了:《文坛风云录(精)》摘录的是作者30年前的部分日记。这之后的30年间,随着胡世宗视野的开阔、阅历的增长、交际的扩大和思考的深入,编者胡世宗的日记更有大量对文坛人物和事件愈加丰富的记录,如果有时间和精力,《文坛风云录(精)》编者将陆续把它们再行整理,继续公之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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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章节试读:

7月18日

接到通知,到解放军文艺社帮助工作。今晨达京,在宋世琦、刘梦岚家吃了早点。

上午到解放军文艺社报到,分配我到诗歌戏剧组,组长是我熟悉和敬仰的诗人李瑛,为此我很高兴。

军里的王同富副处长和柴全径干事随军政委华山来到国务院文化部,华山任部长,王同富及柴全径做具体秘书工作。下午我到他们那里去了一下。

晚上观摩空政话剧团演出的《穿云破雾》。

7月20日

接徐刚电话,他说老田约我给《人民日报》赶写一首诗,歌颂三中全会的。下午写出,标题为《北疆哨所喜气浓》,写战士欢呼三中全会的召开。

7月21日

上午到人民日报社送稿子,同姜德明、傅冬、老田谈了文艺部近况,也谈了文艺社这边的情况。

7月22日

晚上,与柴全径等军里的战友到天安门广场度过了一个喜庆之夜、不眠之夜。到处灯火通明,彩灯攒动。人们为三中全会的召开,表达着自己的欢喜之情。

7月23日

上午冒雨参加总政机关的队伍游行,庆祝三中全会的召开。

下午,在总政礼堂出席庆祝大会,总政领导梁必业、徐立清、黄玉昆、傅钟等出席。梁必业讲了话。

7月25日

去工程兵礼堂观看海军歌舞表演。

李瑛给我看了他给一位语文教师写的信的手稿,谈了他对自己的作品《一月的哀思》创作中的一些想法。其中谈到“我不能到医院去瞻仰你,只好攥一张冰冷的报纸”句,因当时自然季节是1月,而政治气候正是寒流紧袭的时刻。说报纸是“冰冷”的有三层含意:一是有总理逝世的消息,这个噩耗自然是严酷、冰冷的;二是“四人帮”把持控制的报纸,对总理逝世的报道是压制的、冷漠的;三是自然时令又正是冬天,所以用了“冰冷的报纸”这一句。“四人帮”不许人民悼念总理,报纸上除发了简单的公报,面对亿万人民的深沉怀念和无尽哀思,电台不广播,报纸不刊载,这样在心头只有对总理逝世的巨大悲痛和对“四人帮”倒行逆施的愤恨了,这样的报纸算什么报纸?!这里选用了一个“攥”字,是用以表达作者的愤怒心情的,想用这个字,同在夕阳里,国旗低垂,万民伫立,一任冷风撩起头发等情景一起,完成一个又悲痛又愤怒的典型形象和典型情绪。“把一个前线战士的崇敬献给你”,是打算用这句诗表示出作者的身份。此外,全诗中再没有表示作者身份的笔墨了。我想,从广义来讲,我是军人,自然是一名战士,而战士的岗位永远应该是站在前线的;其次,我又是一个诗歌作者,我认为一个作者就该是一个战士,当他拿起笔来写作、来歌唱、来战斗时,应该永远像一名革命士兵拿起枪进入阵地一样,无论是在边防、海防对敌的火线,还是在国内党内阶级斗争的前沿,他都应该是一名革命的士兵。“车队像一条河,缓缓地流在深冬的风里”,反复出现了四次,我的设想是:一、以此对全诗的结构起调剂作用,否则,全诗大段排下,是否容易显得平板和呆滞?二、因反复四次中间的各段,内容均是相互联系又各自相对独立的,反复一次,用以本章中各段层次的清晰程度;三、给读者造成一种灵车缓缓流动的实感;四、是多次反复,也可显示因感情悲痛而长安街变成很长,灵车的流动是缓慢的这样一种庄严、肃穆、沉重、悲痛的气氛和情绪。“一双眼——一道冲决的大堤”和上句“一颗心——一片翻腾的大海”是一个句组。这两句都是表达人们汹涌奔腾的心潮和哀思的。这种动势又和上句“长街肃穆,万民伫立”的静的状态成为对比,静中有动,动中有静,统一在一个有典型意义的环境之中,用以加强形象的塑造和气氛的渲染。“一辆车,辗过了一个峥嵘的世纪”一句,因灵车上置有周总理的遗体,敬爱的周总理为人民战斗到八十高龄,经历了中国历史最不平凡的年代,想起他伟大、光辉的一生,不能不想起这近一个世纪以来的峥嵘岁月,他的名字和我们,甚至和我们这个世纪的每一个人的命运都是紧紧连在一起的。今天总理作为一个人的一生岁月,是结束了,但我们所处的这个风雷震荡、云水翻腾的革命历史,仍在向前胜利发展。这句诗是对总理一生概括的歌颂,也是对近百年来革命斗争胜利发展的大好形势的礼赞。“只有一枚你戴了十年的像章”句,后来的定稿改为“只有一枚你长年佩戴的像章”了,这样改,并没有更多原因,只是出于想来似可不必拘泥于具体的年数,十年,自然指的是“文化大革命”的十年,但觉得写十年,过实了。周总理从“文化大革命”开始佩戴像章起,一直把它戴在胸前,从未换过,直到临终。总理的一生确实是无条件地踏实地执行毛主席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教导的一生,我选用这一枚像章,既表示出总理和毛主席的关系,对毛主席的态度,又作为本章的结束。

7月26日

读贺敬之的《“八·一”之歌》,这首长诗以一个“地方同志”也是一个老兵对部队的饱满激情,歌颂了人民子弟兵走过的战斗历程。

7月27日至29日

连续几天读各地的诗歌来稿,处理稿件。把自己认为不错的稿子送给李瑛看,由他定夺取舍。

看沈阳军区的话剧《雷锋》。

7月30日

在总政礼堂参加总政机关庆祝建军节大会,总政黄玉昆副主任主持,李真等同志发言,徐立清副主任讲了话。会后观看了电影《延河战火》。

下午在总政食堂会餐,梁必业、徐立清、黄玉昆副主任出席,田维新副主任也出席了。

去首都工人体育场,看八一队与苏丹军队队的一场足球赛。

7月31日

读黎汝清的长篇小说《万山红遍》,这是要组稿评论的一部书。

8月1日

王中才去武汉组稿,中午我送他到火车站。

晚上去人民日报社宿舍,与宋世琦、刘梦岚夫妇谈近期文艺动态。

8月2日

晚上持票冒雨到首都体育馆,在北台八排,观看一场部队的篮球赛。今天幸福地见到了华国锋主席、叶剑英副主席、邓小平副主席和中央政治局其他领导同志。观众大都是部队的,成建制地坐在观众席上,大家见到久违的邓副主席,都不顾纪律地站起身来,向主席台张望,并热烈地鼓掌。中央领导同志以与部队指战员们一起观看部队之间的球赛的形式,与大家共度了这个难忘的节日。邓副主席也以这样一个特殊的方式在公开的场合“亮相”。

8月5日

李瑛又一次同我谈《一月的哀思》。他强调地说到那一句“冰冷的报纸”,自然季节1月天是冷的,政治气候正是寒流紧袭的时刻。有三层含意:一是总理逝世消息是严酷冰冷的;二是当时把持控制报纸的“四人帮”及其爪牙,他们对总理逝世及人民群众的悼念的报道是压制的,态度是冷漠的;三是自然时令是冬天。“一个前线的战士”这一句,广义地指军人,战士就是在前线的,另外诗作者就是前线的战士。“车队像一条河……”一是对全诗起调剂作用,二是加强章节间的清晰程度。

8月6日

下午去人民文学出版社小说北组,见到了老熟人李景峰和孟伟哉的长篇小说《昨天的战争》的责任编辑老李。他们送我新出版的《林海雪原》、《雁塞游击队》和内蒙古三十年短篇小说选《草原集》。

晚上,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文艺部宋家玲家,谈起他在干校的生活,他胖得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想起十二年前,他到长春找我和王中才约写广播剧的情形,如在昨天。

8月7日

上午,南京军区方全林来谈写黎汝清的《万山红遍》评论稿的事,我和他在景山公园墙外树下人行道内侧的路边坐下来。编辑部让我和他两个人完成这部长篇小说的评论文章。我们在一起谈得很愉快,也很顺畅。

下午去袁鹰家,谈到他的散文《长街赋》、《江声赋》和《山色赋》,受益匪浅。

8月9日

晚上,在人民日报社传达室,与徐刚闲聊,我们一起谈起“十一大”,谈到他写的长诗《鲁迅歌》,他还打算写一首长诗《毛泽东之歌》。应约为“十一大”赶写诗作,熬了半宿。

8月11日

约方全林到人民日报社,见到蒋荫安、黄保真二位编辑,与他们一起谈《万山红遍》评论文章事。从程光锐处取来他给《解放军文艺》的诗稿。回到编辑部时,李瑛已抄出叶挺《囚歌》,他让我找一下歌颂方志敏烈士的诗,要在刊物上发表。

李瑛让我把光未然写的《英雄钻井队》长诗,送到张光年的家里。张光年住在东总部胡同60号。我去时,他恰好在家,正与《人民文学》的一位副主编在谈工作。光年同志谈到与刘白羽同志一起去了仁丘,身体还可以,回来觉得乏了。我问他写《黄河大合唱》时多大年纪,他回答:“二十五岁。”他说那时候民族处于危亡时期,年轻人成熟得早。光年同志恢复工作后到国家出版局,管两个刊物:《人民文学》和《诗刊》。光年亲切地问我多大年龄,还问了我爱人和孩子的情况。在他那里我坐了一会儿就告辞出来了。

8月13日

浩然与我通电话,他昨天从密云回到北京,接待日本中岛健藏率领的文化代表团。今天晚上他有宴会,宴会过后,他说到我住的总政地安门家属宿舍来看我。

差10分9点钟,我正在传达室打电话,一辆蓝色“上海”小车开进了院子。车停下,我追上,正是浩然。他穿着白衬衣浅灰裤,同我上楼,在我的宿舍里坐了四十五分钟。他说今天是陪同廖承志同志在北京饭店接待日本文化代表团,今天高兴的是周立波第一次露面,也参加了这个外事活动。他说今天高兴,喝了三小杯茅台酒。我要给他倒水,他说不用了。他问我的近况,说“无所求,无所得,无所失”。他说北京作家协会让他和杨沫、李学鳌三个分别出席党的“十一大”、五届人大和五届全国政协会议。他说他在古北口有四间房子,有煤气炉,菜也充足,可以在那里写东西。《金光大道》第三部正在改,第四部的架子搭起来了。提纲寄给了电影厂,同时在改电影剧本,准备建国三十周年大庆时捧献出来。

8月21日

上午参加大游行,行走了二十多里路。

下午参加在总政礼堂召开的庆祝大会,梁必业副主任主持,徐立清副主任讲话,还有几个代表发言。

晚上去看宋家玲同志。

8月22日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文艺部的华斌来电话告诉我,我的那首长诗,今天下午两点25分配乐播出,请我收听。

全天在修改沈阳军区歌舞团的一篇纪念毛主席的稿子。

8月23日

张文苑副社长让我为董辰生的一幅画配诗,并校正了沈阳军区歌舞团稿子中回忆《蝶恋花》的文章的错处。毛主席的《蝶恋花》到底是二十年前发表的还是十八年前发表的,我问了前进歌舞团来京的同志,他们也说不很准。张文苑说你问问人民日报吧。我电话找到袁鹰,他记得十分清楚,因为这首诗当时发表他是责任编辑。那时毛主席的诗发表也不轰天动地,也不发表在一版上,就当做作品发表在副刊上。只不过放在头题。这首诗是二十年前写的,十九年前发的。袁鹰记忆犹新。

晚上观看广州军区战士业余演出队的演出。

8月25日

我打电话给人民文学出版社找李景峰,接电话的是韦君宜同志,她说景峰外出了,人不在。她听说我是解放军文艺社的,便问起邓小平副主席过问的几十部长篇小说的事。她是一个干练的人,讲话利落,问话简洁:“如何?”“如何?”给我印象很深。

李瑛给张光年打电话,问那首我送回去的长诗《英雄钻井队》改好了么?光年同志把稿子要回去,说是自己还要改改的。光年说已经发在《诗刊》九月号了。

张志民打电话来说身体不怎么好,正在写长些的东西。

陈其通写了一首庆祝“十一大”的诗,质量不敢恭维。如果是群众来稿,就不会用了,许多来稿比这首要好。李瑛说,这首诗还是要发。

晚6点零5分,收听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重播的我的长诗《新的进军》。

看电影《瓦尔特保卫塞拉热窝》,情节紧张,人物形象生动。

8月28日

国家文化部有票看电影《王子复仇记》,柴全径给我弄了两张票,我和中才去民族文化宫观看了这个著名的影片。

下午在人民日报宿舍,看望了袁茂余,他在家打电脑游戏。他的小女儿小辉已是红小兵了,上了小学一年级。他与我谈了文艺部的一些情况。他说到浩然和李学鳌是怎么“出来”的。当时“文化大革命”,浩然和李学鳌都下乡了,人民日报组织稿件,一般都不署个人的名字,落款都是某某公社、某某大队贫下中农写作组。那次约了浩然和李学鳌写稿子,稿子带回报社后,编辑就署上了他们个人的名字,这在《人民日报》上发表后,引起了极大震动,读者都认为他们没问题了,获得“解放”了,于是他们在书店封存的书就拿出来卖了,根据就是《人民日报》上发表了他们的署名文章。

9月2日

昨天观看了福州军区话剧团演出的反映台湾“二·二八”起义的话剧《台湾儿女》。今天晚上观看了南京军区话剧团演出的话剧《城下城》,剧中人物周恩来总理一出场,台下就报以热烈的掌声。人们第一次在话剧舞台上看到心爱的总理形象,感到非常亲切。

9月6日

李瑛写了长诗《毛主席,我向您汇报》,让我看了他的草稿。我建议他改一下标题。写周总理的题为《一月的哀思》,这首不如就叫《九月的汇报》,他认为可以。

下午,李瑛让我把他这首诗送到光明日报,光明日报社楼里正放电影《瓦尔特保卫塞拉热窝》,我等了一会儿,见到了许兆焕和韩嗣仪两位编辑。

晚上去首都体育馆,观看纪念毛主席逝世一周年的文艺演出。有周正朗诵李瑛的诗,另有李维康、郭兰英、王昆、李双江、加米拉等人的演唱,我喜欢看舞蹈《绣金匾》。

收到惠娟寄来的信和海英、海泉的照片。

9月8日

光明日报社打来电话,说李瑛的诗排出大样了,我替李瑛到光明日报社把样子取了回来。

沈阳军区前进歌舞团给我十张《蝶恋花》的票,我请黄浪华、刘家驹、陈作犁、耕夫等一起去观看了晚上的演出。今天主演是葛莉,比白淑妹年轻,形象和体力都有优势。白淑妹和葛莉分别为杨开慧的AB角。

9月9日

总政机关召开纪念毛主席逝世一周年大会,梁必业副主任讲话,徐立清副主任主持,会后放映纪录片《东方红》。

天安门前召开纪念毛主席逝世一周年的大会。

晚上观看中国京剧团的《红灯照》,刘长瑜饰演田小燕,此戏是近年来我看过的最好的一个戏剧。

今天的天安门是不夜的城门,今天的长安街是不夜的长街。到处灯明花香,人群不散,都是纪念毛主席。我回到宿舍已是后半夜了。

9月13日

看校样,准备明天的汇编会。

晚上骑车去浩然家,我到他家,他刚从外面回来。春水与红野的对象在厨房忙着做饭菜。浩然说,他今天是和杨沫一起同一法国客人在郑律成夫人丁雪松陪同下,谈了几个小时。这位法国客人提出许多新的问题。谈到我国的对外宣传。两三年前,郭沫若请她吃饭,她问起,中国除浩然外,其他老作家是否都受到压制?郭老予以否定。那时西方报刊说中国文艺界如何如何,这位法国客人来华访问后发表了与西方报刊说得不一样的报道。现在又反过来了,当时西方报刊说的确是事实。法国客人还问起毛主席“洞察一切”为什么没有“洞察”出“四人帮”?她问的问题很尖利。

浩然说:“文化大革命”前的作品和文章是喜悦,是感情的自然流露;“文化大革命”中的作品和谈体会的文章,有使我红脸的,但没有大红脸的。今后创作要变一变。当然还是以歌颂为主,对歌颂的理解有所不同。如果仍是以前的调子,那就是麻痹群众了。过去写东西也有担子,现在担子更重了。有一种责任,现在需要青霉素,需要消炎粉,需要维生素。在体育馆开大会,谢冰心老人紧紧握住我的手,她说那个时候可担心了,儿子儿媳都说浩然可别卷进去,她说不能。她说一是树小根深,风吹不动;二是任何时候都不当大树,任何时候都要把根子扎得深深的。这两句话令浩然感动,并记得很牢。他说这些年有两个东西盛行,一是理论与实践公然脱节,二是煞有介事地搞形式主义。

我与浩然谈到夜里10点10分,与他告别。路上蒙蒙小雨,柏油路像冰面的路,映出路灯的光亮……

9月14日

一天开汇编会,对《三做病号饭》等有不同看法,有争论,会开得很认真。

晚上去给刘梦岚还自行车,恰她家来客人,是天津师范学院的王老师和一个青年,参加教育部写作班子来京。刘梦岚炒菜备酒,老宋不准我走,留我陪客。不一会儿,天津大学的王树榕老师也来了。彼王是刘梦岚的老师,此王是宋世琦的老师。大家在一起谈京津变化。

9月15日

下午参观革命历史博物馆内的周恩来同志纪念展览,看了三个小时,深受教育。参观的群众在每一件实物和照片前停留细看,表示了对总理的深切怀念。

中午,王中才带杨金亭来地安门我的住处“挂霜”。

9月16日

细读《古诗源》。

9月17日

晚去民族文化宫观看中国歌剧团演出的歌剧《刘胡兰》,感觉比海政那出《刘胡兰》要好,但仍不理想。

9月18日

与陈作犁、刘占斌去天安门广场照相,然后去大栅栏给海英买罩衣。借宋世琦的自行车去李景峰家,恰好他和夫人小刘都在,家中有一客人,是鄂温克公社党委副书记,他在写长篇小说,景峰让我留下包饺子陪客人。景峰讲到曲波许多事。

晚与中才一起去圆恩寺观看彩色宽银幕电影《音乐之声》,写修道院一修女玛丽娅,到海军大佐家任家庭教师,如何用音乐教育好了七个孩子,大佐与玛丽娅结了婚。德奥“合作”,大佐爱国,全家参加赛会,巧妙地逃出了卖国贼的追捕。影片令人激动,音乐美妙无比。

9月19日

雷抒雁来上班了。张文苑副社长让我写一评论文章,并从此到韩瑞亭任组长的评论组帮助工作。李瑛认真地为我送行。

赶写出了《一个好样子》的评论稿子。

晚上应邀去宋家玲家,他去干校途中把腰扭了,回家看病。他写了一首长诗《天安门之歌》,拿给我看,让我提意见。

9月22日

宋世琦告诉我报社内有相声晚会,让我去看,我和他们夫妇俩同到人民日报社大楼五层大会议室,晚会刚刚开场。海政的常宝华、常贵田连说了三个相声,一个是胡思升参与写作的《瞎总编》,一个是《狗头军师张》,一个是《百花争艳》。五楼会议室内座无虚席,在人民日报社任社长的迟浩田等领导同志也在座。

看过相声,我到袁鹰那里唠了一个多小时。他谈到对黎汝清《万山红遍》的看法及许多有关文艺创作的见解。

9月23日

曾被“四人帮”封锁打入冷宫的许多电影都在悄悄开禁。上午去公安部礼堂观看了由赵丹主演的彩色故事片《林则徐》。晚上又观看了《白痴》和《阿诗玛》。中午在宋世琦家吃了面条。

9月24日

一早去文化部会同柴全径到火车站去接张绍文处长。

晚上去二机部礼堂观看电影《叶塞妮娅》,这是一部歌颂真挚爱情的影片,写了吉普赛人的粗犷、热烈的性格,故事婉转曲折,结局很出人意料。“四人帮”不让搞误会法,这部影片根本上就是依靠误会和巧合,非常成功。

9月26日

上午接到李景峰的电话,他转达了孟伟哉请我“十一”到他家吃饭的邀请,景峰说他作陪。我首先表示感谢,但“十一”我回沈阳过,今天就离京了。

雷抒雁给我生动地讲述了《不速之客》的故事梗概。与李瑛、刘家驹谈对外国影片的观感。

10月13日

去京西宾馆观看话剧《红旗飘飘》,双腿残疾的罗瑞卿秘书长也来了,他就坐在我的后面,许多人前来与他打招呼,向他敬礼。这位令人尊敬的首长,曾为军队建设作出过多么大的贡献啊!

10月15日

文艺社开汇编会。

晚上去浩然家,从6点多到9点多。他们一家人都在。春水放四天假,从通县回来了;蓝天在体院打篮球;红野下班回来晚一点。朴桥大嫂给我端来红瓤地瓜,春水给我拿糖,蓝天给我送来刚沏的茶水。

浩然谈国庆回来几天的活动,谈最近一段在焦庄户的情况,他拿给我两篇新写的稿子看,一篇是写许家坞的《榜样的力量》,一篇是写黄土坎的《四季飘香》。这次他去了一周,下一步准备到黄土坎长住。我谈了对作品的几处看法,前一篇标题太一般,后半部文学性差一点。浩然让我帮他想一个标题,我也没想出来合适的。他说他曾用“盘山”这个笔名,因在同一期刊物上有他的长篇连载。

正说着话,张家口来两个人开车给他家送土豆,浩然忙招待,叫我作陪,我喝了一杯北京鲜啤酒,一盅新产的白酒,很香,据说全国工业学大庆会议每人限购一瓶,春水他们包了白菜肉馅水饺。

客人走后,浩然又同我谈起小说创作方面的一些体会,说《金光大道》一、二部写个体引入集体,三部写粮食统购统销,四部写巩固提高。三部已改毕,只要有十来天时间再改改就可发排了。第四部已写完初稿,觉得还可以,一直写到1965年。

说到长短篇小说的区别,浩然说,按理说越短越需要含蓄,短篇要求含量大。

我问浩然,最喜欢自己的短篇是哪几个。他回答:“文革”前的《一匹瘦红马》、《彩霞》,“文革”后的《一担水》、《铁面无私》。他说《杨柳风》集子里整个比较整齐。他说他喜欢自己写的儿童文学作品是《蝈蝈》、《红果蜜》。

浩然说他要写一点关于创作体会的文章,包括谈读别人作品的体会。我劝他先干长篇,等体力和精力都不允许时,再写这种文章不迟。他说怕到时脑子不好使了,写不了了。他说写这种东西是业余作者渴望看到的。

接着,他谈到如何摆脱公式化、概念化的问题。他说即使是很有生活的作者,也有个摆脱公式化和概念化的问题。他谈到最近读柳青的《创业史》第二部上,十六万字,满意而不满足。他说,也许是一直对柳青有好感,读了他的作品,还是很喜欢、崇拜。从柳青的《创业史》学到的东西比较多。主要有两点:第一点是关于人物身世的设计不落俗套,姚士杰的一家,他爸爸是怎么发家的,浩然给我讲了很长一段小说的描写后说,都写地主阶级剥削贫农而发家,有各种各样的,姚家是独特的,不仅人物有个性,人物性格形成的基础也有个性,是他这一个,而不是别的一个。第二点是大量用误会法,有些严肃问题也用,比如县委书记对梁生宝的误会……

10月16日

去红星胡同人民文学出版社宿舍,景峰家正在翻修,搞地板、夹壁,忙了一小阵。在这院,见到了孙可中,她是黎汝清长篇小说的责编,与她谈了对《万山红遍》的印象。

下午应邀去浩然家,浩然不在家,我欲告辞时,红野和大嫂神秘地挽留我,说蓝天的对象要来。大嫂在厨房炒菜,红野在屋里沏茶。一会儿浩然和春水回来了,买回了酒、糖及塑料盒,秋川又买回了啤酒。浩然打扫屋子,边扫边说最不喜欢不干净,地面、桌面,写东西时要干干净净,若不心里乱乱的,写不下去。

放好了大圆桌,蓝天和那个孩子般的姓张的女孩从楼上下来了。此前一直保密。蓝天曾说他有对象了,浩然问过蓝天是谁,追清楚后,让他领家来看看。浩然说,红野、蓝天都这样,认识一个就这个了,不挑。加上我共九人,中间红野的对象小张下班回来,拎一兜梨,两个小张面面相觑。红野张问:“谁?”有人说:“小妹同学。”红野张问:“下乡在一块儿的?”“啊。”过了好长时间才弄清楚。浩然把凳子往后挪挪,说:“圈大人薄。”

席间说到吃苦问题,浩然说,就春水下乡吃的苦多,红野说他到工厂当徒工,在太阳底下挥铲劳动,一天干八个小时,干了三五个月,蓝天说他当兵怎么也吃了些苦。最后都说到吃苦有益处。

蓝天急着回体院,和小张同走。我拎包要走,浩然让我再留一下,晚走一步。

10月18日

一早到诗刊的龙汉山处拿回一套书。

到人民文学出版社,同孙可中继续谈评论《万山红遍》稿子的事。

在人民日报社,见到李希凡和姜德明,徐刚领我到文艺部会议室,见到杨开慧的养母及其在当地图书馆工作的女儿,还有一个调皮、聪明的外孙女。

到国际部胡思升那里,请他帮助我审阅郭德申的一篇文章。

晚到军政大学观看南京军区话剧团的话剧《淮海大战》,此剧采取了电影和话剧相结合的手法,战争大背景、大场面都在舞台的屏幕上显示出来,颇有气势,生动地概括了那一场历史性大战的面貌。

10月20日

在总政办公大楼,休息时,登平台,望北海,心旷神怡。

晚去北展剧场观看空政文工团的歌剧《江姐》,韦国清主任出席观看。总政大庆参观团归来,都来看戏了。除韦主任外,黄玉昆、梁必业、徐立清副主任和廖汉生同志都出席观看了歌剧。

10月23日

在胡奇社长家,谈起对任斌武、林雨等老作者的态度问题。胡社长讲起他的《五彩路》和《绿色的远方》是如何创作出来的。我在他家看到了他十七岁的孩子画的画,挺棒的。

10月26日

孟伟哉电话,约我11月1日到他家。11月2日,他与东城区中学教师们谈《昨天的战争》,在一起座谈,希望我参加这个会。

晚去军政大学观看电影《牛牤》和《前面是急转弯》。

11月5日

浩然让我去他家。他在楼上抄完最后一页稿子下来。

浩然与我一起喝了红粱曲酒,煮了花生豆儿,切了咸鸡蛋,炖了倭瓜。

市里通知浩然,准备参加7日、8日北京市人民代表大会。他说他最近在读外国文学名著,正读德国歌德的《浮士德》。他说他看了自己的《金光大道》第三部,八百多页,越看越不觉得怎么样,个别地方比第二部强。他说搞这么多年的创作了,仍觉得不满足,感到才华没有很好地发挥,生活储存没有很好地调动,一些创作上的主张也没有讲出来。

浩然感叹地说:人不服气不行。《艳阳天》可能就是我的顶峰了!我原想突破它,怎么就突不破?他说:写《艳阳天》之前,读过的外国文学只有几本:《只不过是爱情》、《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百万富翁》、《被开垦的处女地》,只这么几部,大家都看了的,大家没有看过的,他也没看,他主要的营养是民间文学、民间戏曲。

浩然说他写儿童文学的有四本:《欢乐的海》、《勇敢的草原》、《小猎手》、《一本小字典》,准备搞第五本。

浩然说:短篇难写,他写了这么多短篇,自己满意一点的,只有《一担水》、《铁面无私》。教育局让他给小学三、四年级语文课本写一篇散文,一直没写出来。他说,长篇和短篇,短篇写得好更难。比如建筑,人民大会堂雄伟,容易讨好,这部分不讨好,那部分讨好,可是放在手掌心上的一件工艺品,要别人赞叹就不容易了。

说到将来,他说:将来不能搞创作了,就去当编辑,专搞小说,评论也要评小说的。我专门编青年人的作品,很想干这个活儿。他顺便跟我说,写苏莉的那篇散文寄给袁鹰两周了,没有音信。我答应给问问。

红野拿起中华烟,笑嘻嘻地说:“抽我爸一根好烟!”

11月6日

单天佑、柴全径来我这儿,共进晚餐。之后,我随单天佑去首都体育馆观看相声大会,侯宝林等十几位老艺术家,包括天津的高英培都出来了,这是一个欢笑之夜。

11月16日

这些天连着观看电影《乡村女教师》、《熊迹》、《难忘的人》、《忠诚的朋友》、《伟大的公民》。

今天晚上去浩然家,恰遇上海的费礼文来做客。他是上海柴油机厂工人,现借到上影搞电影剧本——治理长江有关水利方面的题材,今年四十九岁,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些。他说三十年来进京三次,十年一次,1956年、1967年和今年这次。他谈到工人作家胡万春、唐克文等人的状况。浩然说光明日报约他写一个五千字的短篇尚未脱手。

浩然愉快地谈到去通县三关庙农村安家落户的事,房子还没搞好,怕是年前走不了。他与那个地方有二十年的交情了,人熟地也熟。

11月18日

昨晚在黄寺观看电影《保尔·柯察金》,影片还是禁得住看。

上午给魏巍、刘伍、秦牧、峻青、沈西蒙、沈亚威、丁毅发出了约稿信。

改二校清样。

11月19日

去王朝闻家约稿,他去广州了,月底才能回来。

在人民日报社见到傅冬、袁鹰、李叔方、徐刚、刘梦岚、朱宝蓁、叶幼琴等人,得知曾岛因病住进了首都医院。

11月20日

急着赶到首都医院八楼探望曾岛,见他鼻孔插了氧气管儿,胳膊上打着滴流,这位讽刺诗老诗人,一生是那么正直而淳朴!

11月26日

上午顶着大风与纪鹏一起骑自行车到天安门广场。我们将车子存在前门处,步行到毛主席纪念堂外门。总政瞻仰办公室现场指挥组,安排机关干部队伍序列,十人一行,四行一伍,一行的前名为“班长”,尾名为“副班长”,防止混进外人。在北门前空场,一个人站一个方砖的地位,静静等候。10点整,缓缓踏矮矮的石阶进入大门,铁栅外两侧有成百上千盆各色菊花,不由想起主席诗句:“战地黄花分外香”。在北大厅,有主席塑像,他身后山河彩绣大画金边闪亮,脚踏着厚厚的红地毯,坐像两边分别是中央领导人和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人大常委会送的花圈。走一过道,入瞻仰厅,这里灯光不是很亮,地毯是土黄色,如同祖国的土地。迎面墙壁“伟大的领袖和导师毛泽东主席永垂不朽”几个大型金字,两侧有四个战士持枪而立。那水晶棺透明度强,终于看到了主席长睡的面容,十分清晰,队伍里有低沉的咽泣之声。南大厅墙壁上是“满江红”词的手书:“小小寰球,有几个苍蝇碰壁……”

11月27日

去天桥剧场观看苏联电影、列夫·托尔斯泰的名著《战争与和平》第三集和第四集。

石祥给我一本他和刘薇合作的歌词选《我们的队伍向太阳》,我给人民日报写了篇“文艺新书”的小稿。

晚饭后去袁鹰家,谈了一个多小时,谈到“文艺黑线专政论”,谈到散文写作。

至今夜,读完了《新儿女英雄传》,这真是一本血浇铁铸的英雄传,看了令人感奋。

11月29日

处理来稿。

晚,观看日本松山芭蕾舞团应东方歌舞团邀请所作的内部交流演出。他们共演出了《天鹅湖》、《红战袍》、《红桥》、《堂吉诃德》中的许多片断。观众为之热烈鼓掌,演员的技巧很高,特别是该团秘书长松山哲一郎,更为纯熟。

12月1日

从昨天开始,在总政文化部会议室召开部队作家批判“黑线专政论”的座谈会,胡奇社长主持,刘白羽部长讲了话,到会的有时乐蒙、丁毅、魏巍、杜烽、严寄洲、陆柱国、黄宗江、黎明、唐诃、钱树榕等,解放军文艺社内部的有李瑛、田光参加,都发言了,张文苑副社长到会。总政文化部文艺处王传洪副处长和张澄寰等写批判文章的同志也出席了,会议让我做记录。我同陆柱国谈到军里一些情况。他曾到我们军红九连所在团代职。

12月3日

叶幼琴给我电影票,在广和剧场放映朝鲜宽银幕彩色故事片《在灿烂的阳光下》,我坐下后,见到李希凡就坐在我身边。我同他说到各自的近况。

12月7日

晚上应邀去孟伟哉家,从6点钟谈到10点钟,谈了四个多小时,主要谈他《昨天的战争》第二部的写作情况,他十分热情、健谈。

深夜了,李培森回到地安门宿舍,我还没睡,他兴奋地向我介绍“郑律成音乐会”空前热烈的盛况。

12月8日

黎汝清打电话来,谈对评论《万山红遍》稿子的意见,他约我到他那里去谈谈。

去人民文学出版社,见到孙可中、李景峰、杨匡满。

叶幼琴给我一张票,到民族文化宫观看话剧《杨开慧》,是中央“五七”艺术大学演出的,非常之好。

12月9日

应约到总政西直门招待所9号楼204房间会见黎汝清同志,与他谈了两个多小时,他是参加中国作家代表团出国访问之前报到集中来的,代表团还有曲波、杨沫、冯苓植和《朝阳沟》的编剧,说是明年1月6日访问巴基斯坦,为期两周。

晚去浩然家,与他谈了三个多小时,谈了他的童年和目前心态。我见到在总理逝世发讣告当天他用铅笔写的一首诗的底稿,感情真挚、深沉。

12月10日

上午间休时,李瑛同我谈起他正在新写的四首小诗:《红场大钟》,历史的时针,拨开乌云,庄严地跋涉;《枞树针》,是在红场墙边摘下来的,已夹在本子里有二十多年,常青的树,象征不屈的人民,有终年冰雪覆盖的烈士墓;《中国士兵》,在一个小站,一个老布尔什维克,见到中国同志表示由衷的感谢,当年十八位中国战士去堵敌人的枪眼,全部牺牲在俄罗斯的土地上;《冰面下面》,涅瓦河流向芬兰湾,裹挟着冰块,冰面下面,人民像江流一样照样流进着……

12月13日

下午乘车分别给八一厂的严寄洲,海军的石国仕,总政宣传队的时乐蒙,北京军区的魏巍、唐柯、杜烽,北京装甲兵的刘革文,总政话剧队的丁毅,北影招待所住着的陆柱国等人送样子,请他们审阅。

魏巍住北京军区西山19号楼一单元101房间,他正在家里改他的长篇小说《东方》校样。他把我让到客厅的沙发上,给我倒了杯茶水,我们唠了一会儿,谈到他在1938年入党时的介绍人、我妹妹惠君的老公公张立达,谈到朱德总司令晚饭后打篮球。我告辞时,他戴上帽子,把我送出门,还同司机迟黎昕握了手。

我到唐诃家时他还没回来,他夫人热情招待我,我留下字条儿便告辞了。

12月15日

开一天汇编会,中午抽时间抄出评《万山红遍》的稿子。

晚上去文化部招待所406房间,黎汝清用梨和糖块热情招待我。他读了稿子,显得异常高兴,十分满意,连连称赞。我们一起谈了天才和形象思维的问题,他谈得热情洋溢。

12月16日

早起觉得腮部不适,一早到三○一医院口腔科检查,说是腮腺导管不通畅,让我休息。

下午,韩瑞亭骑自行车来我住处看望,说胡奇社长和张文苑副社长批准我年底休假。王中才也骑车子看望我来了。中才见我还可以,便约我去燃化部和平里俱乐部观看苏联彩色故事片《奥罗里》和英国经典的黑白故事片《魂断蓝桥》。

12月18日

在刘梦岚处,谈及上海文学艺术界的一些人和事,把她给海英买的泡泡糖带回来了。

10点前曾去孟伟哉家,他正在给《人民日报》赶写一篇关于“形象思维”的文章,见我来,热情地谈起主席信事,并把有关“形象思维”的所有材料拿出给我看,从头至尾给我讲这桩事的来龙去脉。

下午两点到袁鹰家,他正在床上躺着,压着一个大厚被,额头沁满了细小的汗珠儿。原来他病了一场,高血压动脉硬化,去上海劳累是主要原因,此时他刚喝了面汤。他叫我坐在他的床边,谈了约半个小时。

12月22日

三○一医院排除了我患甲亢的可能性。

在人民日报社同姜德明谈文艺部的人和事,见到刘甲、蒋荫安、李希凡、刘梦岚、朱宝蓁、吴培华等人。苗地给我画了一幅孟加拉脚铃舞的国画,十分生动。

处理一大堆自然来稿。

校对清样,主要是核实文中的语录。

去人民文学出版社,取孟伟哉的稿子。老孟尚未来,在对面小说北组坐了一会儿,张栏让我给黄浪华捎两本新书。另一位女士是邢菁子。老孟来后我们谈了一会儿,他送我下了楼便参加劳动去了。

12月24日

昨晚去李景峰家说话。

上午去人民文学出版社取《东方》第四部清样。又同孙可中谈《万山红遍》,黎汝清在电话里与我深谈这部书。

晚8点去孟伟哉家,谈及对主席的信的理解。

12月25日

中午在首都剧场观看了意大利宽银幕彩色故事片《一个警察局长对政府检察官的自白》,一个极现代化的社会,也是一个极不安全的恐怖社会。

12月28日

高尔基诞辰一百一十周年,《解放军文艺》要发一篇重头文章,撰写任务落在我的肩头上。张文苑副社长谈了他对写这篇文章的意见和要求。

听说我要去沈阳,刘炳增特意送来一块猪肉,让我带回家去。

12月29日

袁鹰让我给他在沈阳工厂工作的弟弟捎东西,共三小包。袁鹰送我一本挂历,并给我一支人民大会堂的铅笔留作纪念。这是12·26他在大会堂开会给的,他转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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